第五章 快乐了,又不快乐了

第(1/2)页

高未珂揭开温润的面具,直接捅破几日来两人的虚与委蛇。他都这么直接,连装也不装了,寒婵便不再绕圈子,从袖口拿出一块令牌,递给高未珂。

那令牌羊脂玉质地,金丝做流苏,赫然写着一个“寒”字。

高未珂看了一眼,抬头眯着眼打量寒婵:“寒族冬灵地宫?”

寒婵的眼睛像是带了一把勾子:“好眼光。”

十五六岁的少女热烈如玫瑰,美艳如彩霞,与她母亲相像的精致五官带着浓烈的朝气,少女的可爱与稚嫩未脱去,使得她少了几分锐利。

她的目光太过缱绻,高未珂不自然地避了一下,“你想同我做什么交易?”

“你的云翊卫最近很缺资金来源吧?”寒婵倚着宫墙,侧身看他,“承惠帝驾崩前你又是出征又是代管国事,无暇管理你名下的商铺,去年又逢北边大旱,南边瘟疫,你做的都是珠宝衣饰的生意,可时下的情形是人人只顾着填饱肚子,生意是做不起来的。”

高未珂轻笑了一声,“你身陷如此境地,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
寒婵心道当然,你母后实在太关心你了。

“冬灵地宫七成的财富就可以让云翊卫吃饱喝足五十年。”寒婵说道。

“用冬灵地宫,换一个王妃之位。”

寒婵笑得魅惑极了,“这个交易,你觉得如何?”

高未珂似乎一点也不惊讶。

他面不改色,“韦丞相曾说要将嫡次女许给我做王妃,你如今已经不是御史千金,而韦家则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,我为什么要娶你而放弃韦家?”

寒婵毫不掩饰,“韦家虽说是陛下如今的宠臣,可是因着陛下刚登基时除佞有功,韦氏水涨船高,功高盖主,又有长女入主中宫,日子久了陛下心中必会担心韦式生乱,除之而后快。而且如今,陛下虽说明面上还是宠信韦丞相,却也暗中对徐太尉多加扶持,连带着徐太尉之女徐昭仪也提升为徐德妃,韦式的快活日子不会有多久了。”

“再说了,”寒婵忽然凑近,一双眼在黑夜下剔透晶莹,随着烟花在空中绚烂绽放一闪一闪的,“韦家那次女,哪有我好看,哪有我聪明?”

“说到功高盖主,在陛下心中,我才是头一份吧。”高未珂勾了勾嘴角。

“既然如此,我与韦氏联姻,岂不是强强联合,让陛下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“错!”寒婵笑眯眯地摆摆手,“这亲兄弟也要明算账,你与韦家都是聪明人,精于算计,在利益面前人人都想得到最好的,岂会在意这点翁婿关系。你能文能武,韦丞相文官出身,韦家几位公子在朝中担任武职,可你们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”

寒婵斩钉截铁地撕开伪装,揭露现实,“就是—没有过硬的财力。近年来国库不够充盈,王府相府每日开销又大,天家那点赏赐只够众臣糊口。大家都在寻一些出路,独独昭王府无从分身,丞相府豢养卫兵营入不敷出,你娶了丞相府的千金为正妻,只有相互填补的份。”

“这些事,我能想到,你当然也能想到。”

寒婵轻轻地来回撩过高未珂的下巴,“好歹我们也有多年青梅竹马的情分,我既能乖巧听话,又能活泼跳脱,还财力雄厚,怎么看都是我适合吧,嗯?”

高未珂捉住她不安分的手,制止她继续乱来,“一年不见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
寒婵见挣脱不开桎梏,便转而用指尖去抚高未珂的耳廓,“我一直是这样,不过在宫中拘束了几天,我还没忘,你倒是忘了?”

高未珂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。

他当然没忘,从前风流潇洒的琅都第一美人寒大小姐,又有美貌又有诗才又有酒才,在琅都万人追捧,能与才子吟诗作赋,能与酒仙一醉方休,众人恋其容颜,慕其才华,想做她蓝颜知己的可自琅都排到北樾,仅求一面之缘的也是数不胜数。

不似京中其他千金小姐含蓄矜持,寒婵面对男子毫不扭捏,男人爱美女,寒婵爱美男,阅美无数,甚至成为了琅都鉴美男子的一把好手,身边有各式各样的美男。

京中流传着她风流的酸话,却又爱着她的容貌。

寒婵甜甜地笑着,说:“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考虑,过时不候。”

“不用一柱香。”高未珂哑着嗓子说,“我同意了。”

寒婵怔愣了一瞬,很快反应过来,含笑着说:“殿下果然是个爽快的人。”

“那,你的王妃要怎么从这里出去,还得靠殿下费点心思了。”

与高未珂达成交易,寒婵的快乐一下子达到了高峰。结果三天宫宴结束后,荣徽阁来了一位贵客让她心情一下子不太好了。

这位贵客就是新皇后,韦安玄。

这位传说中的韦皇后身着金线锦裙,头顶凤冠,面若桃花,容颜端庄。能看出来韦家特意训练过,她一举一动有天家风范,堪得上母仪天下四个字。

“民女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
寒婵端端正正地行礼,身上穿的是随便找的一件碧色绣裙,仍掩不住她出众的容颜。

“不必多礼。”

韦安玄遣走了所有宫人,自己也不着急坐下,就在寒婵的屋子里转来转去。

寒婵就站在原地看着韦皇后到处转,两人之间好似隔了一道天堑,默契地沉默着,透出几分诡异。

“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的楼阁,内里倒是雅致舒服,陛下确实有心了。”

韦安玄摸着茶几,幽幽地说。

“陛下的确要求这屋中无处不精,无处不细,可就算是金屋,也不过是座金笼子,囚了一只金丝雀。”

寒婵淡淡地说。

韦安玄细细看她,就算素衣素裙,不施粉黛,脸上没什么表情,依旧是天人姿色。

“真是老天不公,这样的好颜色竟不是人人皆有。”韦安玄感叹道。

寒婵坦然接受了韦皇后的夸奖,“若人人都有,怎么能算好颜色?必是少有美人,多有怨天尤人。”

韦安玄勾起一边嘴角,“你倒一点也不谦虚,你这样高的心气,必定不想当什么笼中雀吧?”

寒婵低头笑了笑,“我在这没有自由,没有快乐,我与陛下也不是一条心的,他不能懂我,我也不愿意懂他。不管我会不会成为笼中雀,都不
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上一章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