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松狮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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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陛下,臣今日家中来信,听五弟说陛下曾托人带信与他,想要寻一知松狮犬的幼崽。五弟在京中相识之人不多,此次借着书信一并送到了我宫中,陛下是要随我去凤元殿看看,还是稍后我派人送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谈完正事之后,燕城钺并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思索了一会才提到此事。想到之前秦昭与他谈论有关小孩子的话题,如果没有猜错,这只松狮幼崽应该是要送给小皇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秦昭一脸惊喜,嘴角已经快咧到耳边了:“是吗,已经到了,真是太好了。”秦州□□后,秦通等人被发配檀州。秦昭便写了信让秦通带去给燕将军。信笺中自然是拜托燕将军照拂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小家伙性子不够活泼,之前又听燕城钺谈到家中的小侄子,想着给小家伙养只小狗解解闷,便顺带提了一句。不想今日便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知道秦通等人已将安全到了檀州,秦昭松了一口气。想到那小狗,脸上笑容更是多了几分:“我随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昭马上起身,跟着燕城钺便大步往外走,从她的举动中比便能看出此刻她的心情有多么急切和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 兴冲冲的她自然无暇顾及旁边,燕城钺脸上一闪而过的奇怪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出了紫城院,见王喜领着刚下学的小皇子往这边走,秦昭、燕城钺都是习武之人,自然远远便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燕城钺看看不远处越走越快,最后快要跑起来,穿着一声月白色小袄的小孩子,眨眼间便跑到了旁边这人身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曜回来了,今天上学累不累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先生今天交了内容都有些什么呀?,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跟阿娘说说!”

        旁边的秦昭蹲下身,神情温和,轻声细语的问道。一旁的燕城钺也不出声,静静地等着这母子二人话完家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严肃平稳、沉默内敛的女子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,卸下了对世间所有刚硬,变得无比温柔轻松。见她眉眼柔和,嘴角噙着笑意,耐心细致地与孩童说话。而那穿着一身月白色小袄的小男孩,头上扎着两个小髻,由于太过短无法扎住的碎发贴在脖子后,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孩童该有的婴儿肥,乖巧认真地听着母亲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站着的燕城钺从高处低俯首,清清楚楚地看见,那孩子清澈、童真的大眼中对女子依恋、孺慕的情感。即使很少说话,从那靠近的小身子也能看出孩童对女子的喜爱和信任。

        燕城钺静静地看着还是孩童的这人,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飘忽。他仔细地在记忆里搜索了很久,努力地想着上一世是这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中这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衣,身形消瘦,沉默寡言,那张脸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时常面无血色,苍白惨淡。

        年幼时伪装着一副瘦弱无辜,随时命不久矣的虚弱之态;然而等与那韩明辉联络世家、将自己骗与内室斩杀之时,眼中却肆虐的暴戾、血腥。到是可怜那韩明辉,还做着什么‘辅佐新帝,一代名臣’美梦。临死之前,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,那人眼中的残暴、阴狠可是和他的母亲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杀了他这个手握大权的奸佞又如何,这皇宫就像一个吞噬人性的地狱,将每个人活生生变成了恶鬼,满手血腥,不得好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曜,阿娘让燕将军送了一只小狗来,你一定会喜欢的,我们一起跟着这个哥哥去凤元殿把小狗抱回来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昭笑着和小家伙商量好,看向燕城钺。却见着人不知在想些什么,那脸上罕见的失神,明明淡漠地脸上毫无表情,却莫名地觉得透露着一股嘲讽和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昭怔了怔,难不成看着自己和小家伙,让他想起起了不能团聚的的家人,难受了?她不由地心软下来,轻声叫道:“燕城钺,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气氛沉默,远没了刚才的融洽,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大对劲,身子向她靠的更近,秦昭握了握小家伙得手表示安慰。

        默默地看了一眼走在一旁,脸上面无表情的燕城钺,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开口道:“你是不是想家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见这人虽然停顿了片刻,却并未回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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